惑星午後

罪と罰

Monthly Archives: August 2013

沿路的山丘已化成焦土

說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 僥倖匯成河

然後我倆各自一端 望著大河彎彎

終於敢放膽 嘻皮笑臉 面對 人生的難

南京體育台的陳湘寧十年前在我中二期有過一檔名為體育世界的節目,所有人都被這個人用實況6的某著名主題轟殺了很長時間頭腦。當然那個時候已經兩只腳都毅然後退了一個次元的我是不知道何為皇后樂隊的。對這個節目的印象大約產生在坐在門口有仙人掌的房間門口偷聽磁帶寫作業的冬夜時段,又或是在窗前就是巨大株銀杏的樓上位置把收音機放在縫紉機上聽各種戰報的鬱躁傍晚。沒關係,差別並不很大,冬日回國確認了我確實早已失去了這兩個房間的事實。直至後來聽聞大一些的那隻家鄉球隊闖進亞冠打到逆轉仙台FC悲壯出局,然後新賽季一落千丈開始坎坷漫長的保級之路,而另一隻更小弱些的家鄉球隊早就瀕臨解散的絕境之類種種,或可算重要新聞的日常。當比賽已經看成一種懷古情懷,你這才會記起十多年前曾經存在過這麼一個節目。

何為最好,即是如雷馬克所說再重來一次,依然不知該去如何消受的時光最好。

然後在收音機裡聽的最後一場,應該是10年世界杯巴西對荷蘭直播。漫長旅路的開端,剛吵完架寫完檢查無果的人負氣死死盯住昏黃的車廂燈,本來就逼仄的空間因照度低而顯得愈加曖昧。於是在那趟T字頭緩緩向西北開的列車上决然抄起了耳機。不知飛翔的河南人為何物的純樸年代,也不知「像羅本一樣脫髮」根本不是毋需困擾的小概率事件,對河南的印象大抵只有江浙發出的車,但凡北走經隴海線西去,午夜總要在鄭州靠站半小時重新進行車頭調度這件事罷了。然一想到老樹就因為我的細小過失不得不龜縮在幾個車廂之遙的位置煎熬,而過去一趟需要跨過旅人眾在過道間組成的難平山海,我便什麼也不能做,只得又打開門爬回臥舖,繼續枕著沮喪,怒視著那盞嘲諷意味十足的小燈,在某個叫不出名字的主播聲音與節律的鐵軌咔嗒聲混成的BGM中掙扎入眠。

關中那帶污染厲害,過潼關取長安那次已有印象,所以多半午夜抬頭也是看不見星星的,然我還是忘記了究竟有沒有像往日坐長途火車一樣在所有細小的停站探出過頭去,只是每隔一陣就從僵死狀醒過來,反覆鞭笞著那個不濟用的自己。再睡。直到目之所及,天漸漸地變黃,也不知道哪裡是太阳哪裡是土,而盤山騎車上學的紅領巾少年從哪裡升起來。

 

此後深夜火車與大巴無數次,然再也沒有用收音機聽過一次比賽。